对一些幸运的研究领域,政府的一个新的科研规划就是他们中的大奖。
北京:中国人民解放军贺福初少将已经处于战备状态。作为北京蛋白质研究中心的所长和中国军事医学科学院副院长,贺用军事术语来描述他的主要目的:“发达国家通过激烈竞争来控制蛋白质研究的战争高地”。贺现在将获得足够的战略资金来资助其研究中心的蛋白组学研究。这项研究也是中国新的15年科技发展规划的大赢家。
这个期待已久的科技规划(《国家中长期科学和技术发展规划纲要》)终于在上个月下达到科学家的手里。这一系列前进的命令将定下中国未来几年科学发展的基调。它详列了16个主要工程项目,其中包括大型飞机设计,月球探险,和药物开发。该规划也突出了4个主要基础研究项目:蛋白质研究,量子物理,纳米技术,及发育和生殖科学。虽然规划中没有写明,但中国政府官员上月宣布,包括工业界在内的所有研发费用将从2005年的2360亿元(300亿美元)上升到2020年的9000亿元(1130亿美元)。基础研究所占总研发费用的比例将于15年内从2004年的6%增加到15%。 
图1:准备起飞:中国研发费用的很大一块将流入几个受宠项目
随着大量政府资金的涌入,中国科学家们曾希望新的规划会更大地促进基础研究的发展。但是正如哈佛大学数学家丘成桐所指出的:“基础研究在政府的头脑里还没有占中心地位”。象过去一样,科学活动和经济发展将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中国科学院院长路涌祥表示:“新的科学知识和发明需要转型和产业化”。一个时下充斥在文件里并常被科技官员挂在嘴上的时髦语是“创新”。新规划指出,“创新”是中国降低对技术和知识产权进口依赖的关键。工业界将会比现在承担更重的压力。为了鼓励企业增加研发的投入,新规划将在税上为企业提供优惠。 
图2:不同的声音。超大型项目不是产生创新的土壤。饶毅(上),施一公(下)担心极少数的学者将控制所有的
虽然规划的细节还有待补充,但在由一个零散分布的科学研究体制变成一个能和西方竞争的、不断创新的、和谐的学术界的改造过程中,它已经被誉为一个可贵的尝试。中科院政策管理研究所的科技政策专家段异兵认为,这个规划是“使中国从最大的发展中国家转变成世界动力源泉的一个重要的平台。”
但是其他人并不愿顺应这个潮流。他们担心过分强调应用科学和超大型项目将抑制创造力。于伊利诺斯州伊万斯敦的西北大学就职并兼中国国家神经研究所副所长的神经生物学家饶毅认为:“最富创新的想法是来自于极少数创造型科学家在极其罕见的时刻所产生,但是规划大型项目需要许多科学家取得共识”。他还说:“希望从计划中产生非常创新的科学项目是不现实的” 。
被压制的批评
起草这个科技规划并不一帆风顺。有2000个学者和官员参与的20个工作组就这个规划争论了近三年,文件前后被修改了数十次,项目共花费了1000万美元。最后领导这些工作组的部长级委员会主席温家宝总理结束了这场争论。自从2003年3月就任中国总理以来,温家宝就大力增加科技研发经费,“科学发展”成为他执政的主旨。饶毅说:“在决定增加科研经费的同时,温总理要求科技工作者提出前瞻性计划来安排这些经费。我相信这些都是出于他的良好愿望。”
很快大家都意识到,温希望重复中国首个科技规划的成功。1956年的那个规划导致了数十个中科院所的建立,制造了中国第一个原子弹和氢弹,并且把第一颗卫星送上天。虽然政府从来都没有明确表示过“两弹一星”是那个规划的目标,人民还是把这些成果和1956年的规划联系了起来。因此温也决意通过建设大项目来重现昨日的辉煌。


